这个末世太危险,我只想躺平

来源:fanqie 作者:怀瑾为爱痴狂 时间:2026-03-08 03:15 阅读: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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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麻烦上门窗外的喧嚣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一炷香后,那场短暂的、激烈的狩猎便分出了结果。

铁背蜈蚣那令人牙酸的嘶鸣声带着一丝饱餐后的满足感,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荒野深处。

而属于人类的灵能波动,如同被掐灭的烛火,接连熄灭,只留下一片死寂。

郭太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手中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密的金属罗盘。

这是“环境模拟迷障”的核心阵盘雏形,上面蚀刻的纹路比发丝还要纤细,需要将神识凝聚成针尖般大小,才能进行微雕作业。

对他而言,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印证了他长久以来的观点:在末世,不必要的冒险和对他人的依赖,等于**。

那几个拾荒者用生命再次为他敲响了警钟——远离麻烦,才能活得长久。

然而,麻烦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在他完成一个关键能量节点的衔接,准备测试阵盘基础回路时——“咚…咚…咚…”极其微弱,但带着某种固执节奏的敲击声,穿透了层层阵法屏障,隐约传了进来。

不是妖兽的撞击,也不是流石的滚落。

那声音,带着一种属于人类的、濒临极限却又强撑着的虚弱。

郭太平的动作顿住了。

他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阵盘和灵纹笔,走到窗边。

透过加固琉璃窗,他的目光投向院门之外。

在“五行轮转防御阵”形成的淡金色光膜之外,大约十几米远的一处乱石堆旁,趴伏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浑身衣衫褴褛,布满被荆棘划破和某种酸性粘液腐蚀的痕迹。

他的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浸透了裤管,在身下的尘土中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的脸上沾满污垢和血渍,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还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求生欲,死死地盯着郭太平小院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用手掌拍打着地面,发出那微弱的求救信号。

他是刚才那场逃亡中,唯一的幸存者。

郭太平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救他?

不。

救了他,意味着要治疗他的伤势,要消耗宝贵的药物和灵能。

意味着要收留他,至少在他伤好之前。

意味着要与他交流,了解他的来历,他的**。

更意味着,可能由此沾染上他背后的势力、仇家,或者更多像他一样,在绝境中会循着“希望”找上门来的麻烦。

这是一个标准的、典型的“麻烦聚合体”。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毫无温度的目光。

他挣扎着抬起头,努力张开干裂的嘴唇,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救…救命…求求您…”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清晰地透过阵法,传入郭太平耳中。

郭太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有微光凝聚,那是准备启动外围“驱离阵法”的征兆。

这个阵法不会致命,但会产生强烈的精神厌恶感和轻微的电击刺痛,足以让任何靠近的生物本能地远离。

少年的眼中,那最后一点光芒,在看到他抬手凝聚灵光的动作时,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他不再敲击地面,手臂无力地垂下,脑袋也耷拉下去,仿佛己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

就在郭太平指尖灵光即将点出的瞬间,他的动作却停滞了。

不是出于怜悯。

而是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少年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挂饰——一个用某种黑色木头粗糙雕刻成的燕子形状的护符。

那个图案,他有点印象。

大约在七八年前,他还在为了搜集基础阵法材料而不得不与少数几个相对“守规矩”的小型聚集点进行以物易物时,曾在其中一个名为“木溪村”的小村落里,见过类似的图腾。

那个村子很弱小,但民风还算淳朴,当时的村长,一个同样瘦削却眼神坚定的老人,曾用村里仅存的一些干净食水和草药,换走了他几个基础的“预警阵盘”,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过多探听他的来历。

那个老村长的腰间,似乎就挂着这么一个木燕子。

印象中,老村长提到过,这燕子代表着“归巢”与“守护”,是村子传承下来的信物。

郭太平的目光再次落到门外那个濒死的少年身上。

“木溪村…的人么…”他低声自语,“那个村子,好像是在北边靠近沼泽的地方…离这里可不近。”

这少年能独自一人,穿越如此危险的距离来到这里,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就是木溪村出了什么巨大的变故,让他不得不逃亡。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郭太平的指尖,灵光缓缓熄灭。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启动驱离阵法,让这个少年自生自灭,或者“帮助”他尽快结束痛苦,然后想办法处理掉**,抹除一切痕迹。

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老村长交换到预警阵盘时,那如释重负又带着感激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对守护村落的单纯渴望。

以及…多年前,那个在崩溃的避难所里,同样无助、同样渴望有人能伸出援手的…自己。

“啧。”

郭太平发出一个不耐烦的咂嘴声。

他讨厌这种情绪上的波动。

这让他感觉失去了绝对的理性掌控。

他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那个尚未完成的“环境模拟迷障”阵盘,又看了一眼门外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少年。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违背原则的决定。

他转身,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走到了屋内角落的一个控制枢纽前。

那里镶嵌着几块不同颜色的灵石,连接着院内各大阵法。

他伸出手,没有去触碰代表“驱离”的红色灵石,而是将一丝灵力,注入了一块代表“隐匿”和“隔绝”的蓝色灵石。

同时,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冷冷地开口,声音通过一个微型的“传音阵”,清晰地送到了院外少年的耳边:“你还有十息时间。

爬过门口那条石线。

过时,或带来任何后续麻烦,死。”

他的声音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凛冬的寒风。

门外,原本己经意识模糊的少年,猛地一个激灵,被这突然传入脑海的冰冷声音惊醒。

他抬起头,看向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院门,以及门口那一条毫不起眼的、用白色石子铺成的界线。

求生本能压过了剧痛和虚弱。

他用尽全身力气,拖着那条断腿,指甲抠进泥土里,一点一点,艰难地向前挪动。

每移动一寸,都在身后留下一条血与汗混合的痕迹。

十息时间,短暂得如同眨眼。

当少年染血的手指终于触碰并越过了那条白色石线的瞬间——他身后那片区域的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拂过。

院外他爬行留下的血迹、气味乃至他自身存在过的部分痕迹,都在阵法的作用下开始快速淡化、被扰乱。

而少年本人,则在越过界限的一刹那,感觉仿佛穿透了一层冰凉的水幕。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的纯净灵气将他包裹,与他习惯了的外界污浊空气形成了天壤之别。

同时,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将他轻轻放在了院内紧挨着门墙的一块平整青石板上。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院内的景象,就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首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待在原地,不许动,不许看,不许问。

乱动,死。”

少年立刻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紧紧闭上眼睛,仿佛自己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小楼内,郭太平看着监控阵法传回的、少年老老实实趴在青石板上的影像,眉头依旧紧锁。

他走到一个储物架前,取出了一个最普通的、甚至有些破损的木质盒子。

里面是他早年练习时炼制的、品质最差的“止血散”和“生肌膏”,以及一小瓶用最低年份草药萃取的“清毒液”。

拿着木盒,他并没有立刻出去。

他先是启动了院内最高级别的“全方位隐匿模式”,整个小院的光学影像、能量波动乃至物质存在感,都在复杂的阵法作用下被扭曲、淡化,从外界看,这里就是一片寻常的、灵能贫瘠的乱石坡。

接着,他戴上了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遮住了面容。

又套上了一件宽大的、能够隔绝自身气息的灰色斗篷。

最后,他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十几个触发式防御和禁锢阵盘,确认全部处于待激发状态。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一个即将踏入龙潭虎穴的勇士般,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向那个他亲手放进来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