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内天师,被红头文件点名了

来源:fanqie 作者:辙某人 时间:2026-03-08 04:46 阅读: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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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舍”烤肉店。

陈屿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今天周五,他难得按时下了班。

特意换下了那身呆板的灰色制服,穿了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头发也打理了一下,整个人透出些书卷气的清隽。

这是对自己,也是对这次相亲的基本尊重。

刘姨说对方叫孙薇,银行工作,性格活泼,喜欢热闹,所以他听同事的推荐选了这家店,热带水果烤肉,也算是有些特色。

过了十来分钟,一位穿着连衣裙、背着小挎包的女生快步走来,带起一阵香风,就是刘姨照片上的那个女孩,真人比照片更精致几分。

“你好,孙薇吗?

我是陈屿。”

陈屿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

孙薇把包放在凳子上,目光快速地在陈屿身上扫过,从头发丝到脚上的鞋,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评估。

她的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陈法官?

哦不对,刘姨说还是助理。

请坐吧,临时来了个客户,耽误了一会。”

“没关系,叫我陈屿就好。”

陈屿跟着坐下,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称谓变化和其中隐含的意味。

点菜时,孙薇驾轻就熟:“就这个套餐吧,再来份麻辣小龙虾。

对了,你喝酒吗?”

陈屿摇了摇头:“我喝水就好。”

孙薇挑了挑眉,给自己点了一杯果酒。

“听说你在**工作?

挺稳定的。”

孙薇调试着碗碟里的蘸料,看似随意地聊着。

“就是听说工资不高?

我闺蜜有个男朋友在投行,年底分红这个数。”

她伸出涂着美甲的手指,比了个手势。

陈屿笑了笑,没接话茬,只是说:“还好,够用了。

工作……大多时候也算有点意义。”

“意义?”

孙薇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眉头一挑,“现在谁还谈意义啊?

蓉城房价都涨成啥样了。

稳定是稳定,可惜就是发不了财。”

她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试探:“不过说出去,**的,面子还是有的。

你们的其他福利还有吗?

家属房啥的。”

陈屿哑然失笑,翻动着烤肉说:“老黄历,早就没有了,就是普通***待遇,多了笔司法津贴。”

孙薇“哦”了一声,倒也没再问什么,反而将一块烤好的肉夹到了陈屿这边。

转头又开始说起了身边的谁谁买了车房、谁谁出去旅游了,语气里能听出一些向往。

陈屿偶尔附和两句,但更多的时间在安静的听着。

他也试图主动发起一些话题,比如最近在看的一本书,或者一部纪录片,但孙薇的反应要么是“没时间看”,要么是“那有什么意思”,话题很快又会回到物质享受和“前途”上。

陈屿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相亲,更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正在接受买家关于材质、品牌、保值率的苛刻评估。

他那点读书写字的爱好内涵,在这个场景下,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

这顿饭吃的陈屿有点如坐针毡,以至于结账时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两人走出餐厅,气氛有些沉闷。

**的晚风带着一丝黏腻,勾的人莫名的烦躁。

陈屿本想客气两句就道别,但又想起介绍人刘姨说的,多接触,还是鬼使神差地问道:“逛逛?”

女人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没拒绝。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一阵骚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外卖员,为了避让突然冲出来的宠物狗,猛地刹车摔倒在地,保温箱里的餐食洒了一地。

旁边一个抱着贵宾犬,烫着**浪的中年女人,非但没道歉,反而指着地上的污渍,气急败坏:“你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差点把我**宝撞到了!”

外卖员挣扎着站起来,腿似乎摔伤了,一瘸一拐,竟是个有了皱纹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洒落的餐盒和咄咄逼人的女人,木讷的开口:“这位大姐,这个地方是拐角,看不清的,是你的狗……谁是你大姐?

你叫谁大姐?

我的宝宝可比你金贵多了,你还在这推卸责任,你看怎么办吧。”

男人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看,重重叹了口气,“是,妹子,就算是我的错吧,不好意思了,我急着送餐,太赶了。

既然都没事,就算了吧。”

“你说算了就算了?

你吓到我的宝宝了。

今天你不给个交代,我一定告你危险驾驶。”

女人却不依不饶。

周围有人围观,三三两两,但大都指指点点,没人上前。

陈屿眉头皱起,下意识就想走过去。

“哎,别多管闲事。”

孙薇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道,“这个女的在这一片出了名的泼妇,个个都知道她不好惹。

你是**的,掺和进去惹一身骚,万一被拍上网了说不清楚。”

陈屿脚步一顿,看了孙薇一眼。

她的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明哲保身和一丝对“麻烦”的嫌弃。

陈屿没有理会,径首走到了两人的中间。

“女士,首先,人行道骑行本身不对,这位外卖员有责任。

但是,您养狗没有牵绳,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根据《蓉城市养犬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公共场合遛狗必须牵绳,否则除以罚款。

如果报警,由**进行责任认定,您赔偿他医药费,还要被罚款,你的小狗并没有伤到,恐怕也只是得到个车速过快的道歉。”

他语速不快,条理清晰,一下子把情绪化的争吵拉回了规则框架内。

那女人被陈屿的气势和精准的法条引用噎了一下,尤其是听到“报警”和“责任认定”,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嘴里嘟囔着“倒霉”、“算了好吧”,狠狠瞪了外卖小哥一眼,牵着狗快步走了。

外卖员连连向陈屿道谢,又急匆匆地走了。

整个过程,孙薇就在不远处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陈屿回来,她才淡淡地说:“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的,不过帮得了一个,帮得了所有吗?

也不是上班时间了。”

陈屿有些意兴阑珊,扯了扯嘴角:“可能吧,但是看见了,总是要管一管,没看见就算了。

时间不早了,帮你叫个车?”

孙薇没有反对。

送走孙薇后,陈屿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鬼使神差的走进路边一家还在营业的小超市,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

回到一个人的房子,他连灯都没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拧开瓶盖,狠狠地灌了几口。

工作的压抑,对未来的迷茫,还有,相亲的挫败。

那种不被理解的孤独感,远比单纯的拒绝更伤人。

它无声地否定了他所珍视的整个内心世界。

第一次喝酒的他,也不知道是何时醉了的。

大家都没什么不对,他只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需要一個答案。

一个不一样的,或许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答案。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眶酸涩,凭着记忆和酒劲,踉跄地走到床头柜前,粗暴地拉开抽屉,将那个藏在最深处、用牛皮纸紧紧包裹的、属于他外公的——《金锁玉关》笔记,狠狠地扯了出来!

"封建**......糟粕......"他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盯着那本泛黄、散发着陈旧纸张和墨迹味道的书,像盯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盯着导致他一切不幸的根源。

"都说你害人......都说你没用......"他颤抖着手,近乎粗暴地翻动着书页,却掉落出来一张纸,上面就两句话。

“掐指能穷千古事,命数从来掌上观。”

落款是“ 全真龙门李永拙”,背面有一串电话。

“算命的?

"他喃喃自语,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不知所起的失望,"你们......真能算透这***人心吗?

能算算我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