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年代：天才少女的团宠人生

天刚蒙蒙亮，灶房里就响起了柴火噼啪声。

王秀兰蹲在灶前，往炉膛里添了根松枝，火光映着她微红的脸：“当家的，今早给小满煮个鸡蛋吧？

昨儿她修车床累得手都肿了。”

林建国**眼睛从里屋出来，鼻尖沾着灶灰：“煮！

把那几个红皮蛋都煮了，丫头正长身体呢。”

“爹，娘，我来烧火！”

林大川抢过母亲手里的松枝，毛手毛脚差点打翻水缸，“小满昨天说想吃溏心蛋，我给她煮个溏心的！”

王秀兰笑着拍他后背：“你个憨货，自己吃还差不多！

小满爱吃全熟的，你忘了？”

“哎呀，我给忘了……”林大川挠头傻笑，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我给小满蒸碗蛋羹，加点葱花，香得很！”

这时小满披着衣服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爹，娘，哥，你们咋都起这么早？”

“太阳都晒**啦！”

林大川端着碗溏心蛋过来，“快吃快吃，哥特意给你留的！”

小满接过碗，咬了口蛋：“哥，你嘴角沾灰啦！”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蛋羹上。

饭后，王秀兰蹲在米缸前舀米，忽然摸到缸底有个布包。

她拿出来一看，是小满昨天藏的奖金——五十块钱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当家的！”

王秀兰捧着钱进屋，“你看这是啥？”

林建国正在擦扳手，抬头一看：“这不是小满修车床的奖金吗？

咋藏米缸里了？”

“这丫头，”王秀兰眼圈红了，“昨儿听见咱说学费的事了……”林大川扛着锄头进来，听见动静凑过来：“啥事？

小满咋了？”

“**把钱藏米缸里了，”王秀兰抹眼泪，“这傻丫头，怕咱当银镯子，自己把钱拿出来了……”林大川一跺脚：“我就说今早看见她鬼鬼祟祟蹲米缸边！

这丫头，比猴还精！”

林建国把扳手往桌上一放：“把钱收好，等小满回来，就说咱找厂长预支工资了。

别让丫头知道咱差点当镯子。”

“对对对！”

林大川拍大腿，“就说爹升职加薪了！

小满准高兴！”

王秀兰破涕为笑：“就你鬼主意多！”

下午，林大川带着小满去了镇后的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梧桐树，树荫下有个小土坑，里面放着林大川的“宝贝”——几块彩色的玻璃片，一个用铁皮做的小风车，还有个用竹子编的笼子。

“小满，你看！”

林大川从土坑里掏出个小木盒，里面装着几颗野草莓，“这是我昨天摘的，可甜了！”

小满接过草莓，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带着田野的清香。

她忽然想起昨天修车床时，哥哥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扳手，眼睛里满是担忧。

“哥，你昨天为什么帮我打架？”

林大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因为张叔说你坏话，我不许他这么说你！”

“张叔说什么了？”

“他说……”林大川支支吾吾，“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该出风头，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小满笑了：“哥，我不怕。

我要是嫁不出去，就赖在家里，让你养我！”

林大川赶紧说：“好！

哥养你！

哥明天就去工地干活，挣的钱都给你花！”

这时，林小雨从山坡下跑上来，手里举着个蒲公英：“姐！

你看！

蒲公英的种子要飞啦！”

她鼓起小嘴，对着蒲公英轻轻一吹。

刹那间，那些毛茸茸的种子便如雪花般西散飘开，乘着傍晚的微风，飞向山坡的上空，飞向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梧桐树，飞向更远更广阔的田野和天空。

“姐，”林小雨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修车床，挣大钱！”

小满蹲下来，抱住妹妹：“好！

姐等你！”

林大川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妹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昨天打架时，小满拉着他的手说：“哥，别打了，我们回家。”

那时，他的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

“小满，”他轻声说，“等你去县里念书，哥每个周末都去看你，给你带家里的酱菜。”

小满点点头：“好！

哥，我给你带县里的冰棍！”

林小雨赶紧说：“我也要！

我要草莓味的！”

三人笑作一团，笑声在山坡上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晚上，林建国从厂里回来，手里拿着个铁盒子。

小满赶紧跑过去，接过铁盒子——里面装着几颗螺丝钉，一个旧扳手，还有张泛黄的照片。

“爸，这是什么？”

“这是爸的‘宝贝’，”林建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小满拿起那张照片，照片里，林建国站在一台崭新的车床前，笑得像个孩子。

她忽然想起昨天修车床时，父亲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扳手，眼睛里满是担忧。

“爸，你昨天为什么让我修车床？”

林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因为爸相信你。

你从小就聪明，比爸强。”

这时，王秀兰端着碗糖水出来：“快喝点糖水，补补身子。”

小满接过碗，喝了一口——糖水是用红糖煮的，甜丝丝的，带着姜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昨天修车床时，手指被划破的疼，可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爸，”她轻声说，“等我长大了，要给你造一台全世界最好的车床！”

林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爸等着。”

深夜，小满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她看见母亲的房间还亮着灯，便悄悄走过去。

门虚掩着，王秀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布包，正在数钱。

布包里躺着几张纸币，还有几枚硬币，总共不过十块钱。

“当家的，”王秀兰轻声说，“小满的学费还差二十块，明天我去镇上，把那块银镯子当了。”

林建国的声音传来：“不行！

那是你的嫁妆，不能当！”

“那怎么办？”

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满的学费不能耽误，她要是考不上县一中，这辈子就完了！”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我去厂里，找厂长预支点工资。”

“不行！”

王秀兰赶紧说，“你昨天刚跟厂长吵架，再提这事，厂长该不高兴了！”

林建国叹了口气：“那……明天我去工地，找老张借点。”

王秀兰擦了擦眼泪：“好，明天我去镇上，把那块银镯子当了。

等小满念完书，我们再赎回来。”

小满站在门外，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想起昨天母亲给她买的红皮鸡蛋，想起哥哥给的麦芽糖，想起父亲的“宝贝”。

她转身跑回房间，从枕头下掏出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她昨天修车床的奖金，五十块钱，还有几斤粮票。

“妈，”她推开门，把铁盒子塞给王秀兰，“我有钱，不用当银镯子。”

王秀兰接过铁盒子，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傻丫头，妈不让你当银镯子，妈是怕你以后嫁人，没件像样的嫁妆。”

小满抱住母亲：“妈，我不嫁人，我赖在家里，让你养我！”

王秀兰笑着哭了：“好，妈养你！

妈养你一辈子！”

这时，林建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旧手帕：“快擦擦眼泪，别让小满看见。”

小满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手帕上沾着机油味，带着父亲的味道。

“爸，”她轻声说，“等我长大了，要给你造一台全世界最好的车床！”

林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爸等着。”

第二天早上，小满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个布包。

打开一看，是母亲做的葱油饼，还有一张纸条：“小满，拿着，路上吃。

妈等你回来。”

她拿着布包跑出去，看见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父亲在修理拖拉机，哥哥在劈柴。

“妈，”她轻声说，“我走了。”

王秀兰转过身，眼里**泪：“路上小心，到了县里，给你哥打电话。”

林建国放下扳手：“小满，等你回来，爸给你造一台新车床！”

林大川扛着斧头：“小满，等你回来，哥带你去摸鱼！”

小满点点头，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转身跑出去，听见母亲在后面喊：“小满，记得吃葱油饼！”

她回头望去，看见母亲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攥着围裙，父亲站在拖拉机旁，哥哥站在柴堆旁，三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

她擦了擦眼泪，咬了口葱油饼——葱油是香的，饼是脆的，带着家的味道。

她知道，不管她走多远，这个家永远是她的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