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数课的俯视
林晚星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水逆。
距离图书馆的尴尬事件己经过去了两天，但那片洇开的粉色墨痕，却像印在了她脑海里一样，时不时就跳出来提醒她当时的窘迫。
她试图用疯狂撰写话剧社的剧本来麻痹自己，可惜收效甚微。
周三下午，是她最头疼的高等数学课。
她拉着苏晴，特意提前了十分钟来到教室，选择了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企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星星，至于吗？
不就是洒了杯奶茶，道过歉就行了。”
苏晴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那不是普通的奶茶，那是泼在了陆辰逸的身上！”
林晚星压低了声音，仿佛这个名字是什么禁忌咒语，“你都不知道当时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但越平静越可怕，我感觉自己像个正在玷污文物的罪人。”
苏晴噗嗤一笑：“形容得还挺贴切。
不过放心吧，陆学神那种人物，日理万机，估计转头就忘了你这号小虾米了。”
林晚星也希望如此。
她拿出高数课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感觉比解读古希腊文还难。
就在这时，教室里原本细微的嘈杂声忽然放大，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惊呼。
“怎么回事？”
林晚星茫然抬头。
苏晴用手肘撞了她一下，示意她看讲台。
只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讲桌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为他清冷的气质增添了几分禁欲的斯文。
不是陆辰逸又是谁？
林晚星瞬间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在这里？
***的男人调试好麦克风，抬眼扫视了一下教室，目光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在任何一张惊讶的脸上多停留一秒。
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教室，清冽如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李教授临时有事，这节和高数（三）班的合堂课，由我代讲。”
整个教室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窃窃私语。
“天啊，是陆辰逸！”
“他居然来代课？
这颜值这智商，还让不让人活了！”
“赚到了赚到了，这课我能录下来循环播放！”
林晚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只想把自己缩得更小，最好能隐形。
她看着***那个挥洒自如的身影，他讲解的是她看来如同天书般的傅里叶级数。
逻辑清晰，板书漂亮，复杂的公式从他笔下流淌而出，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与那天在图书馆时并无二致，一样的冷静，一样的疏离。
但站在***的他，仿佛自成一个世界，那种智识上的绝对碾压，让林晚星感到一阵无力的窒息。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几张课桌的距离，更像是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现在，我们来看这道例题。”
陆辰逸放下粉笔，视线投向座位表，“我随机点一位同学来回答。”
林晚星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慌忙低下头，死死盯着课本，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林晚星。”
清冷的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她浑身一僵，在苏晴同情的目光中，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全班同学的视线“唰”地一下聚焦在她身上，她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说说你的解题思路。”
陆辰逸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平静无波，和看一道例题、一块黑板没有任何区别。
林晚星看着黑板上那道她完全不知所云的题目，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冷汗几乎要浸湿后背。
“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他似乎没指望她能首接给出答案，换了一种引导式的问法，语气里听不出丝毫不耐烦。
“是……是设函数？”
林晚星凭借残存的记忆，不确定地吐出一个答案。
“方向正确，但不够精确。”
陆辰逸抬手，用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一下，“关键在这里，先判断其周期性。
数学需要严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比首接的批评更让林晚星感到难堪。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在巨人面前展示蹒跚学步的小丑。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林晚星而言如同漫长的凌迟。
陆辰逸没有让她坐下，而是用一种极有耐心的、近乎拆解程序般的方式，一步一步地引导她。
“周期判断后，下一步？”
“系数的表达式还记得吗？”
“代入这里，注意积分上下限。”
他每个问题都言简意赅，精准地指向关键步骤。
林晚星在他的引导下，磕磕绊绊，偶尔答对，更多时候是沉默和错误。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黑板上他修长手指点过的地方，努力从混乱的脑海中搜寻相关的知识碎片。
奇妙的是，在他这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彩的引导下，那道原本如同乱麻的题目，竟然渐渐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她仿佛能看到一条隐藏在迷雾中的路径，被他一点点用手拨开。
终于，在无数次启发性的**和纠正后，林晚星磕磕绊绊地，几乎是跟着他的思路，念出了最终的答案。
她说完，教室里一片安静。
她忐忑地抬眼，看向讲台。
陆辰逸点了点头，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肯定的意思。
他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在她因紧张而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答案正确。
逻辑链条虽然生疏，但最终能理顺，说明理解能力尚可。”
他语气平淡地评价，随后示意，“请坐。”
林晚星几乎是虚脱地坐回椅子上，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
苏晴在旁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啊姐妹，在学神手下活着回来了！”
她却没什么劫后余生的喜悦。
陆辰逸那句“理解能力尚可”的评价，在她听来，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慰奖？
后半节课，林晚星听得格外认真。
连苏晴都惊讶于她居然没有走神。
她看着***那个掌控全场的身影，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确实被他的学术魅力所折服，他讲解问题的方式，犀利首接，切中要害，让她这个数学渣都偶尔有茅塞顿开之感。
但另一方面，他那份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优越感，又让她感到莫名的气馁和一丝不服气。
下课铃响，陆辰逸利落地合上电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作业发到课程邮箱，周五截止。”
说完，他便拿起自己的东西，在一片意犹未尽的目光中，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教室。
林晚星慢吞吞地收拾着书本，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被**时的一幕幕。
“喂，回神了！”
苏晴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怎么样？
被陆学神亲自指导的感觉？”
“感觉像被人工智能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智商扫描，”林晚星有气无力地趴倒在桌上，闷闷地说，“而且扫描报告显示：基础薄弱，逻辑混乱，但存在修复可能。”
苏晴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知足吧你！
多少人想被他扫描还没这门子呢！
不过话说回来……”她凑近林晚星，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八卦，“我怎么觉得，他刚才好像特别‘关注’你啊？
那么多名字，怎么就偏偏点中了你？”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她？
是随机点的名，还是因为图书馆那次“印象深刻”的初遇？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
怎么可能，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
大概，真的只是她运气“太好”了吧。
然而，一种微妙的、混合着窘迫、不甘和一丝极其隐秘的、被特别注意到的好奇心，像一颗被无意间埋下的种子，悄然落在了心底。
她看着那个早己空无一人的讲台，第一次对下一节高数课，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复杂期待。
距离图书馆的尴尬事件己经过去了两天，但那片洇开的粉色墨痕，却像印在了她脑海里一样，时不时就跳出来提醒她当时的窘迫。
她试图用疯狂撰写话剧社的剧本来麻痹自己，可惜收效甚微。
周三下午，是她最头疼的高等数学课。
她拉着苏晴，特意提前了十分钟来到教室，选择了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企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星星，至于吗？
不就是洒了杯奶茶，道过歉就行了。”
苏晴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那不是普通的奶茶，那是泼在了陆辰逸的身上！”
林晚星压低了声音，仿佛这个名字是什么禁忌咒语，“你都不知道当时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但越平静越可怕，我感觉自己像个正在玷污文物的罪人。”
苏晴噗嗤一笑：“形容得还挺贴切。
不过放心吧，陆学神那种人物，日理万机，估计转头就忘了你这号小虾米了。”
林晚星也希望如此。
她拿出高数课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感觉比解读古希腊文还难。
就在这时，教室里原本细微的嘈杂声忽然放大，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惊呼。
“怎么回事？”
林晚星茫然抬头。
苏晴用手肘撞了她一下，示意她看讲台。
只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讲桌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为他清冷的气质增添了几分禁欲的斯文。
不是陆辰逸又是谁？
林晚星瞬间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在这里？
***的男人调试好麦克风，抬眼扫视了一下教室，目光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在任何一张惊讶的脸上多停留一秒。
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教室，清冽如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李教授临时有事，这节和高数（三）班的合堂课，由我代讲。”
整个教室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窃窃私语。
“天啊，是陆辰逸！”
“他居然来代课？
这颜值这智商，还让不让人活了！”
“赚到了赚到了，这课我能录下来循环播放！”
林晚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只想把自己缩得更小，最好能隐形。
她看着***那个挥洒自如的身影，他讲解的是她看来如同天书般的傅里叶级数。
逻辑清晰，板书漂亮，复杂的公式从他笔下流淌而出，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与那天在图书馆时并无二致，一样的冷静，一样的疏离。
但站在***的他，仿佛自成一个世界，那种智识上的绝对碾压，让林晚星感到一阵无力的窒息。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几张课桌的距离，更像是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现在，我们来看这道例题。”
陆辰逸放下粉笔，视线投向座位表，“我随机点一位同学来回答。”
林晚星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慌忙低下头，死死盯着课本，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林晚星。”
清冷的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她浑身一僵，在苏晴同情的目光中，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全班同学的视线“唰”地一下聚焦在她身上，她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说说你的解题思路。”
陆辰逸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平静无波，和看一道例题、一块黑板没有任何区别。
林晚星看着黑板上那道她完全不知所云的题目，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冷汗几乎要浸湿后背。
“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他似乎没指望她能首接给出答案，换了一种引导式的问法，语气里听不出丝毫不耐烦。
“是……是设函数？”
林晚星凭借残存的记忆，不确定地吐出一个答案。
“方向正确，但不够精确。”
陆辰逸抬手，用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一下，“关键在这里，先判断其周期性。
数学需要严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比首接的批评更让林晚星感到难堪。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在巨人面前展示蹒跚学步的小丑。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林晚星而言如同漫长的凌迟。
陆辰逸没有让她坐下，而是用一种极有耐心的、近乎拆解程序般的方式，一步一步地引导她。
“周期判断后，下一步？”
“系数的表达式还记得吗？”
“代入这里，注意积分上下限。”
他每个问题都言简意赅，精准地指向关键步骤。
林晚星在他的引导下，磕磕绊绊，偶尔答对，更多时候是沉默和错误。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黑板上他修长手指点过的地方，努力从混乱的脑海中搜寻相关的知识碎片。
奇妙的是，在他这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彩的引导下，那道原本如同乱麻的题目，竟然渐渐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她仿佛能看到一条隐藏在迷雾中的路径，被他一点点用手拨开。
终于，在无数次启发性的**和纠正后，林晚星磕磕绊绊地，几乎是跟着他的思路，念出了最终的答案。
她说完，教室里一片安静。
她忐忑地抬眼，看向讲台。
陆辰逸点了点头，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肯定的意思。
他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在她因紧张而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答案正确。
逻辑链条虽然生疏，但最终能理顺，说明理解能力尚可。”
他语气平淡地评价，随后示意，“请坐。”
林晚星几乎是虚脱地坐回椅子上，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
苏晴在旁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啊姐妹，在学神手下活着回来了！”
她却没什么劫后余生的喜悦。
陆辰逸那句“理解能力尚可”的评价，在她听来，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慰奖？
后半节课，林晚星听得格外认真。
连苏晴都惊讶于她居然没有走神。
她看着***那个掌控全场的身影，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确实被他的学术魅力所折服，他讲解问题的方式，犀利首接，切中要害，让她这个数学渣都偶尔有茅塞顿开之感。
但另一方面，他那份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优越感，又让她感到莫名的气馁和一丝不服气。
下课铃响，陆辰逸利落地合上电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作业发到课程邮箱，周五截止。”
说完，他便拿起自己的东西，在一片意犹未尽的目光中，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教室。
林晚星慢吞吞地收拾着书本，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被**时的一幕幕。
“喂，回神了！”
苏晴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怎么样？
被陆学神亲自指导的感觉？”
“感觉像被人工智能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智商扫描，”林晚星有气无力地趴倒在桌上，闷闷地说，“而且扫描报告显示：基础薄弱，逻辑混乱，但存在修复可能。”
苏晴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知足吧你！
多少人想被他扫描还没这门子呢！
不过话说回来……”她凑近林晚星，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八卦，“我怎么觉得，他刚才好像特别‘关注’你啊？
那么多名字，怎么就偏偏点中了你？”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她？
是随机点的名，还是因为图书馆那次“印象深刻”的初遇？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
怎么可能，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
大概，真的只是她运气“太好”了吧。
然而，一种微妙的、混合着窘迫、不甘和一丝极其隐秘的、被特别注意到的好奇心，像一颗被无意间埋下的种子，悄然落在了心底。
她看着那个早己空无一人的讲台，第一次对下一节高数课，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复杂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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