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赴宫墙，只赴人间

主打一个实在------------------------------------------，殿里的寂静更甚了。，已经吓得低下头，肩膀都在抖，生怕这位口无遮拦的沈常在，连累到自己。谁都知道，林贵妃脾气火爆，在后宫里说一不二，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沈知夏这么不给她面子，怕是要倒大霉。，要不是扶着柱子，怕是能直接瘫在地上。，林晚月愣了半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帕子都抖掉了，指着沈知夏，对着皇后笑道：“皇后娘娘，您瞧瞧，这小丫头倒是有意思。别人进宫，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就是为了皇上的恩宠，她倒好，满脑子都是吃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向沈知夏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确实是个实诚孩子。既然身子刚好，就先回去歇着吧，规矩什么的，慢慢学就是了。”，沈知夏瞬间松了口气，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走，半点都不拖泥带水。那脚步快的，像是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满脑子都是回去琢磨怎么换肉吃。，春桃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腿还在抖，声音带着哭腔：“主子！您刚才吓死奴婢了！您怎么敢跟贵妃娘娘说那种话啊！还好皇后娘娘仁慈，不然咱们今天就回不来了！”，一脸淡定：“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再说了，你看贵妃娘娘，不是没生气吗？”，林晚月看着脾气火爆，其实是个直性子，没什么弯弯绕绕，比起那些笑里藏刀的妃嫔，好对付多了。而且她刚才那句话，没半分恶意，就是实话实说，林晚月这种直来直去的人，最烦的就是装腔作势，反而会喜欢这种实在的。，她们刚走没多远，景仁宫里，林晚月就对着皇后笑道：“这沈常在，倒是比那些扭扭捏捏的秀女有意思多了。满脑子都是吃的，倒是没什么坏心眼。”，抿了一口，淡淡道：“后宫里，难得有个不争不抢的，安安稳稳的，也挺好。”，沈知夏已经带着春桃回了竹语轩。，她就直奔库房。原主的陪嫁不多，除了几件衣裳首饰，就只有几匹绸缎，都是江南进贡的上等云锦，看着光鲜亮丽，摸着手感也好，在市面上价值不菲。，一脸疑惑：“主子，您翻这些做什么？这是您的封诰绸缎，是要留着重要场合穿的。”
“穿什么穿。”沈知夏把绸缎往桌上一放，一脸理所当然，“这玩意儿又不能吃，放着也是落灰。你去打听打听，御膳房负责采买食材的厨子，住在哪？咱们拿这个，跟他换点肉和香料。”
春桃直接傻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主子！您疯了？！这可是上等云锦！一匹就能换几十两银子！您拿它去换肉？！”
“几十两银子怎么了？银子能直接吃吗？”沈知夏挑眉，“银子能换肉，绸缎也能换肉，本质上没区别。再说了，这绸缎放在咱们这，一点用都没有，换了肉，能让我吃好几个月，多划算。”
春桃快哭了：“可是主子！这宫里不能私下交易的！被人发现了，是要被罚的！”
“怕什么。”沈知夏一脸淡定，“咱们偷偷的，不告诉别人，谁会知道？再说了，那厨子在御膳房干了十几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缺的不是银子，是这种能拿出去送人的好绸缎。咱们给他绸缎，他给咱们食材，双赢的事，他肯定愿意。”
她搞了十年研发，跟供应商打了十年交道，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这厨子是御膳房的老人，手里握着食材采买的权力，不缺银子，但是宫里的好绸缎，不是他一个内务府厨役能轻易拿到的。拿云锦换食材，他绝对乐意。
春桃拗不过她，只能哭丧着脸，去打听张厨子的住处。
好在竹语轩偏僻，管事的太监也懒得管她们，春桃很快就打听回来了。张厨子就住在御膳房旁边的内务府厨役值房，平时除了当值，就待在住处，很少出门。
当天晚上，沈知夏就让春桃，拿着一匹最素净的云锦，偷偷去找了张厨子。
春桃去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被人发现，也生怕张厨子不同意。谁知道，张厨子看到那匹云锦，眼睛都直了。他家里刚给儿子说了亲事，正愁没像样的绸缎做聘礼，这匹云锦，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一听只是换点五花肉、牛羊肉、还有八角桂皮香叶这些香料，还有一些新鲜的米面蔬菜，张厨子当场就拍板同意了，甚至还额外送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厨子就让自己的徒弟，偷偷把东西送到了竹语轩的后门。
沈知夏看着院子里堆着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十斤新鲜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一看就是刚杀的猪，新鲜得很。还有五斤牛肉，三斤羊肉，一筐新鲜的鸡蛋，还有一大包香料，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干辣椒，样样齐全。甚至还有一袋子精米，一袋子白面，还有不少新鲜的青菜、萝卜、土豆。
春桃看着这些东西也傻眼了，她没想到，一匹绸缎居然能换这么多好东西。
沈知夏撸起袖子，一脸兴奋：“太好了！今天咱们就开荤！先卤一锅肉，解解馋！”
竹语轩里有个小厨房，本来是给主子热饭用的，平时根本没人用落了一层灰。春桃和小禄子——就是竹语轩里管事的小太监，两个人忙了一上午才把小厨房收拾干净。
小禄子是内务府派过来的，本来看着沈知夏位份低、不得宠，还想着找机会调去别的宫里，结果今天看着这么多肉眼睛都直了。他在宫里待了三年，从来没吃过这么新鲜的五花肉，更别说牛羊肉了。
沈知夏没管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一头扎进了小厨房。
她先是把五花肉洗干净，切成大块，冷水下锅，加了姜片和料酒焯水，撇掉血沫。然后把焯好水的五花肉，放进大锅里，铺上姜片、葱段，把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干辣椒用纱布包好，放进去，加了酱油、冰糖，还有一点点原主库房里放着的陈年黄酒，最后加满清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很快，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卤香味。
那香味，先是淡淡的，然后越来越浓，带着肉香和香料的复合香气，顺着门缝飘出去，飘满了整个竹语轩，甚至飘到了院墙外的御花园小径上。
春桃和小禄子，守在厨房门口，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肉，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主子，这也太香了吧……”春桃咽了咽口水，声音都飘了，“奴婢长这么大，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肉。”
小禄子也疯狂点头，一脸谄媚：“主子您这手艺，比御膳房的御厨都厉害！光闻着味，奴才就觉得能吃下三碗饭！”
沈知夏拿着勺子，一脸淡定。
这才哪到哪，她的手艺，连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要是有更多的香料，她能做出更多好吃的。
卤肉炖了快一个时辰，肉已经炖得软烂，用筷子一戳就能戳进去，吸饱了卤汁，颜色红亮**。沈知夏把火关掉，让肉在卤汁里再焖一会，这样更入味。
她刚把锅盖上，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紧接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正红色宫装的身影，带着一群宫女太监，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什么东西这么香？！本宫从御花园路过，大老远就闻到了！沈知夏！你是不是在偷偷吃什么好东西？！”
是林晚月，林贵妃。
春桃和小禄子瞬间脸都白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完了，私自在宫里开小厨房，还跟御膳房的厨子私下交易，被贵妃抓了个正着，这可是大罪！
沈知夏倒是淡定，她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闯进来的林晚月，一脸真诚地开口：
“贵妃娘娘，您来的正好，我刚卤了一锅肉，还热乎着呢，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