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收容神明

觉醒者？------------------------------------------“我艹！那是人是鬼？！”，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没……穿防护服？！不可能，异常区的辐射浓度，进去三分钟就倒，他在里头待了多久？闭嘴！”，眯起眼，昨晚有个人冲线，应该就是他了。，秩序局第十三庇护城的第三分队队长，在边陲待了两年，见过不少不要命的拾荒者，也见过不少从异常区边缘爬回来的半死人。。。，在异常区待了一整夜，走出来的时候还能站着，这太不可思议了。，走到离隔离线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十八九岁，但眼里没有少年该有的稚嫩，反而是一片空洞。……恐惧。“队长？”旁边的队员端着枪，“怎么办？要不要开枪？”
赵坤没理他，走上前一步。
“你是什么人？”
那人看着他，没说话。
“我问你话。”
那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孩，又抬起头，那眼眸像双死人眼。
“收尸人。”
“名字。”
“陆燃。”
赵坤皱眉，边陲唯一的一个收尸人，他在这里两年 ，也听说过，他还有个病重的妹妹，看着他怀里的女孩，赵坤似乎知道昨晚他为什么不顾一切的冲线了。
这少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和其它拾荒者一样不要命的穷鬼。
但不要命的多了去了，但……也不是每一个不要命的人都能像他一样安然无恙的从异常区里走出来。
“带过来，”赵坤说，“做污染检测。”
“队长……”旁边的士兵开口，“这还用做吗？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估计都成辐射源了。”
“做！”赵坤瞪了他一眼。
两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跑过去，手里拿着检测仪，陆燃没躲，任由他们把探头在自己身上扫描。
检测仪响了。
“滴——滴——”
那两个人都愣住了。
“队长……”
“说。”
“他……”拿着检测仪的士兵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身上没有辐射污染，一点儿也没有。，”
赵坤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不可能，再测！”
又测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那个女孩儿呢？”赵坤问。
探头摁在昏迷的陆眠手腕上。
这回仪器响了，不是轻微的滴滴声，而是尖锐的警报，红灯狂闪！
“辐射病三期！”那人喊起来，“浓度超标，非常严重！按这个数值，她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活不过三个月。”
赵坤沉默了两秒。
他走到陆燃面前，低头看了眼他怀里的女孩，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呼吸很浅很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在这边陲镇，任谁都知道，收尸人有个患了辐射病的妹妹，好几年了，一直靠着血清**，记着有次酒馆闹事，有人随口说了句这丫头活不长，陆燃冲上去疯狂的用拳头砸对方，把人鼻梁都打骨折了，眉骨也断了，整张脸血淋淋的，后来见着陆燃就躲。
这个家伙，对外狠如**，只有对妹妹还残有一丝温暖。
但赵坤一直不清楚这个小丫头辐射病几期了，他也不关注，估计也就是一期，不然不可能用血清**续了好几年。
直到现在检测出来，赵坤才满脸震惊。
“三期！多长时间了？”他问陆燃。
“三年。”
“我说的是她得三期辐射病多久了？”
“三年。”陆燃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赵坤愣了一下。
三年！辐射病三期，三年！这不可能，三期辐射病的人，就算天天打血清，也撑不过一年，这是常识。
他盯着陆燃的脸，想从那张空荡荡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什么都没看出来。
“把她放下来。”赵坤说，“医疗队，过来处理。”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跑过来，想把陆眠接过去，陆燃没松手。
“松手，”赵坤说，“我们救人。”
陆燃看着面前这个发号施令的人，眼神没有感激，反而更多的是警惕，像是在判断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你怀疑我？”赵坤笑了，笑容不冷不热，“我要是想让你们死，刚才在隔离带就让人开枪了，松手。”
陆燃慢慢松开手。
医疗队的人把陆眠放上担架，陆燃的眼睛始终盯着陆眠，不肯移开。
有人给她戴上氧气罩，有人往她手臂上**，推了一管什么药进去。
“你跟我过来。”赵坤说。
他把陆燃带到一辆装甲车后面，避开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车旁边站着几个秩序局的士兵，都端着枪。
“你身上怎么回事？”赵坤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没穿防护服，在异常区里待了一整夜，出来一点事没有，你吃什么东西了？还是捡到什么了？”
陆燃看着他，没说话。
“别跟我装哑巴，我知道你，镇上唯一的收尸人是吧，想调查你的底细并不难，别跟我搞沉默那一套，不然我把你俩全丢回去。”赵坤的眼神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异常区，算是威胁。
“我不知道。”陆燃开口了。
“不知道？”
“我只是进去找我妹妹，然后出来。”
“就这样了？”赵坤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你当我是傻子？异常区里的辐射浓度，正常人进去三分钟就倒，你在里头待了至少六个小时，而且你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身上一点污染没有，你告诉我你不知道？孩子，你能糊弄我，可糊弄不了上面。”
“怎么？想被抓去实验局，然后把你，还有**妹切片研究了你才肯说真话？”
陆燃看着他，眼睛里还是空的，赵坤都感觉自己在跟一具**对话。
他感觉头大，又换了个话题：“那**妹呢？辐射病这么严重，靠什么活到现在的？”
“血清。”
“呵，”赵坤哼笑了一声，“孩子，你知道辐射病三期的病人，靠打血清能撑多久吗？能活过一年都是奇迹，这是庇护城医学院给出的数据，你告诉我**妹靠血清撑了三年？”
陆燃没说话。
赵坤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忽然变了。
“你以前是不是进过异常区？”
陆燃没回答。
“说话！”赵坤有点不耐烦，这他是听不懂话吗？为什么同样的话非得让他重复一遍呢？
“进过。”陆燃说，“收尸，只在边缘，不进去。”
“进去收尸给的钱不是更多？”
“防护服很贵。”
赵坤一愣，这倒确实，一套防护服的价格十几万，陆燃还要买血清确实负担不起。
赵坤又点燃了一根烟，把烟雾吐出来，很慢，他在想什么，然后他盯着陆燃的脸。
“你知道什么叫觉醒者吗？”赵坤忽然问。
陆燃看着他，那表情茫然，但又不说话，显然是不清楚。
“不知道就对了，”赵坤笑了，笑的很奇怪，“咱们这种底层的人每天都为了三两碎银发愁，自然是不清楚，但我听说，有些人在异常区待久了，然后会被什么东西选中，被选中的人，会变得不怕辐射，变得能活下来，变得……”
他顿了顿，没再说，而是观察起了陆燃的表情，这家伙压根儿就没什么表情变化，以至于赵坤想看出点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要不是一具**，就真的是一张死鱼脸，赵坤在心里腹诽。
“你觉得我是？”陆燃指的是赵坤刚才说的觉醒者。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醒了醒了！那个女孩醒了！”
陆燃转身就跑。
赵坤没拦他，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跑向担架，跑向那个刚睁开眼睛的女孩。
“队长，”旁边的士兵凑过来，“这人不对劲。要不要上报？”
赵坤沉默了很久。
“报。”他说，“报给庇护城，就说边陲镇出现一个疑似觉醒者，还有一个——”
他看了眼手里的检测单。
“还有一个不该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