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飒爆了，王爷递刀又递心

岸上对质------------------------------------------，哭声，混乱的脚步声。，任由自己被几双手七手八脚地拖上岸。初春的风刮过湿透的衣衫，刺骨的冷，却让她浑噩的神智愈发清明。“辞儿！我的辞儿！”柳姨娘扑了上来，冰冷的带着香粉味的手拍着她的脸，哭声震天，“你醒醒！你看看母亲啊！”。她能感觉到柳姨**手指在她颈侧试探脉搏，动作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用力。，没法继续榨取价值？还是怕她醒了，说出不该说的话？“大夫！快叫大夫！”沈永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易察觉的烦躁，“成何体统！两个侯府小姐，光天化日跌落水池，传出去像什么话！侯爷……婉儿，婉儿她……”柳姨娘转头扑向另一边被捞上来、正蜷缩着呛咳哭泣的沈清婉，声音更凄厉了，“婉儿你怎么样？你别吓娘啊！”，头发一缕缕黏在惨白的脸上，精心装扮的妆容全花了，看起来可怜至极。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向沈清辞的方向，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爹……娘……姐姐她……她拉我……”。。和前世一样的路数，倒打一耙。“什么？”柳姨娘猛地抬头，看向沈清辞的目光瞬间带上了不敢置信的痛心，“辞儿，你……你为何要拉婉儿下水？她可是为了救你啊！”，目光落在沈清辞湿漉漉、看似昏迷不醒的脸上，眉头紧锁。，眼神乱瞟。，沈清辞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像是被噩梦魇住，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睁开了眼睛！
眼神先是涣散、茫然，仿佛不知身在何处。随即，对上了柳姨娘近在咫尺、写满“痛心”的脸。
“母……母亲？”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辞儿，你醒了！”柳姨娘立刻换上惊喜的表情，握住她的手，“没事了，没事了，告诉母亲，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怎么会拉婉儿呢？”语气温柔，却句句是坑。
沈清辞没回答。她像是被冻坏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目光缓缓移向沈永昌，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混合着发梢滴下的池水。
“父……父亲……”她开口，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后怕。
沈永昌见她这副模样，到底是嫡女，脸色稍霁，上前一步：“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都掉下去了？”
沈清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伸手虚虚抓住沈永昌的衣摆，哭得抽噎：“女儿……女儿不知……女儿在看鱼，妹妹指给女儿看那尾红鲤……女儿刚探身，就觉得背后……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
她这话一出，柳姨娘和沈清婉的脸色同时一变。
“姐姐！”沈清婉尖声打断，也哭了起来，“你怎能如此诬蔑我！分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滑倒，我好心伸手拉你，你却……你却用力把我拽了下去！爹，女儿的手腕现在还疼呢！”她抬起手臂，上面确实有几道淡淡的红痕，像是抓握所致。
柳姨娘立刻心疼地捧住沈清婉的手：“侯爷您看！婉儿一片好心，却遭此无妄之灾！辞儿，你就算不小心，也不能如此害**妹啊！”
一个说推，一个说拉。
仆役们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当时混乱，谁看得清池边具体情形？
沈永昌头疼不已，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两个女儿，一个委屈惊惧，一个凄楚可怜。他内心天平其实早已倾斜——沈清婉一向乖巧贴心，沈清辞则因丧母后性子有些孤拐，不甚讨喜。
“好了！”他沉声喝道，“姐妹之间，些许争执失手，闹成这般模样！都少说两句！”
这是要和稀泥了。
沈清辞心底冰凉一片。和前世一样，不问青红皂白，各打五十大板，甚至隐隐偏袒沈清婉。
但这一次，她不会让他如愿。
就在沈永昌准备挥手让人把两位小姐扶回去时，沈清辞忽然止住了哭泣。
她松开了抓着沈永昌衣摆的手，自己撑着冰冷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湿透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单薄却挺直的脊背。
她没看柳姨娘，也没看沈清婉，只是直直地看着沈永昌，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奇异般地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父亲，”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女儿没有诬蔑，也没有失手。”
她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自己后腰偏下的位置。
“女儿落水前，背对池塘，探身看鱼。推我的力道，是从这里来的。”她指尖虚点，“若是女儿自己滑倒，或者妹妹从正面拉我，着力处绝不会在此。”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微白的沈清婉，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惊惧：“而且，女儿落水后慌乱挣扎，意识模糊之际，似乎看见……妹妹就站在我落水之处的岸边，离得很近。”
“若妹妹是见我落水，急忙跑来伸手救援，”沈清辞一字一句，逻辑清晰得不像个刚经历生死、年仅十五岁的闺阁少女，“从她原本站立的回廊位置，跑到池边，需要时间。女儿落水快，沉得也快。妹妹是如何能在女儿刚落水、尚未沉下时，就恰好出现在岸边，并且‘第一时间’伸出手的？”
“除非，”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声音发颤，“妹妹原本……就站得离池边很近，非常近。”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池塘的细微水声。
沈清婉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柳姨娘揽着她的手，也僵硬了。
沈永昌不是傻子。他能在官场混到今日，基本的逻辑还是有的。沈清辞这番话，条理分明，瞬间将整个事件的疑点**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是啊，太巧了。巧得像是……精心设计好的。
他锐利的目光射向沈清婉。
沈清婉被父亲看得心胆俱裂，慌忙摆手：“不是的！爹！女儿没有！女儿是跑过去的！跑得很快！姐姐她冤枉我！她一定是记错了！”
“是吗？”沈清辞垂下眼睫，声音轻飘飘的，“或许吧……是女儿落水受惊，记糊涂了。”她不再争辩，反而退了一步，露出疲惫脆弱的神情，“女儿只是觉得……好冷，头也好晕……”
以退为进。
果然，沈清辞这副摇摇欲坠、不再纠缠的模样，反而让沈永昌心头的疑云更重。他看着沈清婉惊慌失措、急于辩解的样子，又看看沈清辞苍白安静、几乎站不稳的模样，烦躁地挥了挥手。
“都先回去！换身干衣裳，喝碗驱寒汤！此事……容后再议！”他终究没能当场做出决断，但语气里的不耐和怀疑，已经清晰传达。
“侯爷……”柳姨娘还想说什么。
“够了！”沈永昌低喝，深深看了一眼沈清辞，“送你姐姐回去，好生照料。”这话是对着柳姨娘说的，目光却带着审视。
柳姨娘心头一凛，知道今日已难讨到好处，只能咬牙应下：“是。”
仆妇们上前，搀扶起两位小姐。
沈清辞任由她们扶着，转身离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清婉投来的目光——那里面再没有了伪装的惊慌和委屈，只剩下淬了毒般的阴冷恨意。
沈清辞在心底，无声地笑了。
恨吧。
这才只是开始。
我的好妹妹，咱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寒芒，脚步虚浮地，朝着她那座冰冷而空旷的“听雪轩”走去。
身后的荷花池，水波微漾，渐渐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池边湿漉漉的痕迹，和空气里弥漫的冰冷水汽，提醒着方才那一场，险些成功的**，与彻底逆转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