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哑巴新郎，用一辈子说爱我

里。
她想，这就是报应吧。三天前她口口声声说后悔嫁给他，三天后，老天就让她变成一个连声音都留不住的废人。
病房外，沈墨言靠在墙上，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
他攥着那张**通知书，在掌心揉成了团。
手术前，医生让他签字，告诉他，手术中如果出现大出血，他们可能会保不住她的命。他握着笔的手在抖，他这辈子签过上亿的合同，从来没手抖过。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怕到极致，不是哭，不是喊，是整个灵魂都被抽空的麻木。
他庆幸，她活下来了。
他也害怕，她会因此，更恨他。
林听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是被一阵剧烈的晃动吵醒的——不，不是吵醒，是感觉。有人在轻轻推她的肩膀。
她睁开眼，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保温桶，而沈墨言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打着一行字：
妈熬的粥，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喝一点？
林听雨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需要靠看字才能“听见”他说话。
她把脸别过去，面向窗户，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沈墨言没有走。
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她听不见，她是感觉到床垫轻微的震动。然后，她被轻轻扶了起来，靠枕垫在腰后，温热的粥碗被塞进了手里。
她回过头，看见沈墨言已经退回到椅子上，低头在看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粥还是热的，入口软糯，是她熟悉的味道。婆婆熬的粥，向来是她的最爱。可是现在，她尝不出任何滋味。
她一口一口喝着粥，眼泪又一滴一滴掉进碗里。
她没出声，他也没抬头。
病房里很安静。
不对，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从此以后，都会这么安静了。
第二章 离婚协议书
住院的第三天，林听雨的妈妈从老家赶来了。
老**一进病房就哭成了泪人，抱着林听雨“心肝肉”地喊，喊着喊着又开始骂沈墨言：“都是你！要不是你气她，她能大半夜开车跑出去？能出车祸？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沈墨言站在一旁，垂着眼，一言不发。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