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的呼吸声

凌晨三点十七分，程默笙被自己的呼吸声惊醒。

这感觉很奇怪——他明明屏住了呼吸，却依然能听到清晰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那声音与他自己的呼吸节奏完全一致，却又微妙地不同，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回声。

程默笙僵在床上，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道转瞬即逝的亮痕。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深夜的幻觉，是工作压力导致的神经衰弱。

但呼吸声仍在继续。

咔嗒。

床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指甲不小心刮擦到地板的声音。

程默笙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绷紧到极限。

他缓慢地、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地转过头，看向床沿与地板之间的黑暗缝隙。

一双眼睛正从那里注视着他。

程默笙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猛地向后缩去，后脑勺重重撞在床头板上。

那双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浅棕色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缓缓后退，消失在床下的黑暗中。

"谁...谁在那里？

"程默笙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滑了三次才成功抓住。

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调出手电筒功能，深吸一口气，猛地俯身将光线照向床下。

空无一物。

程默笙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足足一分钟，首到脖子开始酸痛。

床下除了积攒的灰尘和一只不知何时滚进去的袜子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眼睛，没有呼吸声，更没有....嗯..他的视线突然凝固在地板上。

在手机光线照射下，他能清楚地看到一层薄薄的灰尘上，有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从床中央延伸至边缘，就像有什么东西刚刚从那里爬过。

程默笙猛地首起身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打开卧室所有灯光，掀开被子检查床垫下方，甚至把衣柜和窗帘后面都查看了一遍。

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啊——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子的。

"工作压力太大了..."程默笙喃喃自语，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最近公司那个新项目确实让他连续加班了两周，也许他真的需要休息了。

回到床上后，程默笙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每当他即将入睡时，耳边就会响起那微弱的、不属于他的呼吸声。

首到天光微亮，他才终于陷入断断续续的浅眠。

早晨七点半，闹钟响起时程默笙感觉比没睡还累。

他机械地洗漱、换衣服，在厨房煮咖啡时不小心打翻了糖罐。

"该死！

"他弯腰去捡，突然僵住了。

从厨房柜子下方的缝隙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程默笙惊叫一声向后跌坐，打翻的咖啡杯在地，床下有人！

不，不是，不只是有人.....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