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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拍卖会的入口藏在醉仙楼地窖第三扇暗门后。

裴昭抬手抚过脸上银质面具，玄色斗篷下的身躯微微前倾，目光穿透二楼雅间的竹帘缝隙，落在那幅即将开拍的《九霄山河图》上。

墨色山水间暗藏的金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勾勒出前朝皇陵的密道图示——这正是玄渊阁苦寻三年的秘宝线索。

"阁主，三号间有人。

"身侧侍卫低声道。

裴昭指尖微顿，视线转向对面。

三号间的客人一身月白长衫，面上覆着青瓷面具，执盏的手指修长如玉。

那人似有所感，忽然抬眼望来，隔着嘈杂人群，两道目光如利刃相击。

"查。

""药王谷的人，代号青瓷，半年前出现在京城，专拍珍稀药材。

"侍卫递上密函，"但这次，他冲着画来的。

"裴昭唇角微勾。

有意思。

拍卖师敲响铜锣："《九霄山河图》，起价千金！

""一千五。

"青瓷开口，嗓音清冷如泉。

"两千。

"裴昭不紧不慢地跟上。

价格一路飙升，满场哗然。

当裴昭报出"八千"时，青瓷指尖轻叩案几，忽然收手。

"成交！

"交割时，裴昭摩挲画卷的手指突然一顿。

他猛地展开全图——金线走势不对！

再抬头时，三号间己人去楼空，只余一缕淡香萦绕。

"***，药王谷的手笔。

"侍卫变色道。

裴昭冷笑，袖中一枚铜钱激射而出，钉入梁上暗格。

机关转动声里，他如鹞鹰掠出窗外，循着那股特殊药香追向城外。

竹林深处，月白衣袂翻飞。

"青瓷公子好手段。

"裴昭落在竹梢，声音裹着内力震得叶片簌簌而落，"偷梁换柱，不怕玄渊阁踏平药王谷？

"那人回身，瓷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夜阁主言重了。

物归原主罢了——这画本就是我谷中失窃之物。

"话音未落，三道银针己破空而至。

裴昭旋身避开，原先立足的粗竹应声而断。

他反手甩出三枚柳叶镖，却被对方袖中飞出的金丝缠住。

"药王谷的千丝绕？

"裴昭眼中闪过讶色，"你是玉面修罗？

"青瓷身形微滞，忽如鬼魅般逼近，一掌首取他咽喉。

裴昭格挡的瞬间，闻到对方腕间一缕冷梅香。

电光火石间，他故意卖个破绽，趁机扯落对方半幅衣袖。

白皙手腕上，一道朱砂色疤痕如蛇蜿蜒。

"果然。

"裴昭低笑，却见对方突然变招，指尖擦过他肩头。

布料撕裂声里，玄渊阁的火焰纹身暴露在月光下。

二人同时后撤，警惕对视。

"明日圣旨到，希望夜阁主还笑得出来。

"青瓷忽然道，转身消失在竹海深处。

裴昭蹙眉。

果然，翌日朝堂上，他见到了摘下面具的宿敌——"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设监察司查办前朝秘宝案，着镇北侯裴昭与药王谷少主云翊共领其事，钦此。

"朱红官服衬得那人格外清瘦。

云翊接过圣旨，转身冲他拱手，眼中闪过一丝昨夜相同的锋芒："下官云翊，见过裴大人。

"裴昭还礼，指尖触到对方掌心薄茧。

"云大人，合作愉快。

"朝臣们赞叹二位青年才俊风度翩翩，却无人看见他们交错的目光里，藏着怎样的暗潮汹涌。